午休·饮茶
王兰飞

    下午的阳光落在门口是满满一地的温暖。我和丈夫对面坐着，中间放一条登子，上面堆了一元钱的瓜子。我的目光精神炯烁，专挑大的嗑着，丈夫悠悠然吸着烟，惬意自得的神态。缕缕烟雾在彼此的空间缭绕荡漾。想起一句爱情格言：最浪漫的事就是与你相偎，一起慢慢变老，直到老得哪里都去不了。我对丈夫说："我最浪漫的事就是在你左右，陪你一起慢慢自杀，自杀的人都入地狱，而你有腾云驾雾的本领，也许我们可以去天堂。"
    我起身道："我给你泡杯茶吧，对你的五脏六腑有好处的，你要菊花茶还是小茉莉？或者西湖龙井？黄山毛峰？"丈夫想了想说，随便吧。我转身偷笑，除了菊花，没有什么可随便的，吊胃口而已。
    泡了一杯刚放登上，丈夫便掀了盖说，凉着。我忙又盖住，茶杯不是酒瓶，不可掀着盖儿喝的。酒出气，茶入神。进去的东西当然要盖着的了。丈夫听得愣愣的，自己心里也犯嘀咕，什么调？大约二三分钟，想着茶已泡开，我端起杯子对丈夫说，茶是这样喝的，先用茶盖轻拂茶叶，好像莲桨拔浮萍，惊了微波，再用嘴轻轻地吹，又似轻风抚莲意，漾了涟漪。然后轻轻啜一口，清泉出湖又入谷。丈夫一脸的惊奇。少顷，我又端起杯，茶是要喝热的，方能在享受味的同时，又可领略闻的意趣，不同的茶叶其香也异，却都是可以清神益智的。绵绵不绝茶香，神思万里而飘，深吸淡闻间，也许牵念了一种种旧日情绪，又遐思万千琼瑶。其意漫漫而无止。接着举杯又作高雅状，酒与茶的喝法迥然各异，酒要一口闷方证情意深，哪管深得如何混沌。与茶一知已浅尝抿，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，真情自在细水长流中，为人生活如此，也可称之品味了。我欣然而饮。
    丈夫眯缝着眼，笑看我如此不绝？问："这茶是泡给我喝的呢？还是你自己喝？"我说；"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两个人只泡一杯茶，不给我喝岂不证明你小器了吗？"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，还是俗人。
    其实有形的茶其意是有境的，无形的茶其益却无止。诸如身边的阳光，丈夫的雅量，无不是茶。